闹钟响的时候，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凌晨三点十分，窗外一片死寂，只有路由器的小灯在幽幽地亮着。脑子还是懵的，但身体已经习惯性地摸向平板电脑。点开那个熟悉的APP，屏幕亮起的光刺得眼睛生疼——阿森纳比赛直播，对阵的是一块难啃的骨头，维拉。
说实话，这个时间点看球，纯粹是和自己过不去。但有什么办法呢？套上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红白主场球衣，这仪式感就算齐了。咖啡是来不及煮了，灌了口凉水，比赛刚好开始。
开场十分钟，我就感觉不对劲。维拉摆明了是来蹲坑的，防线收得那叫一个紧，中场绞杀跟不要命似的。我们的传球总是差那么一点意思，厄德高想往前塞，线路全被堵死了。萨卡在右路拿球，每次都要面对两三个人的包夹，看得人着急。
阿尔特塔这场让热苏斯顶在最前面，哈弗茨在他身后游弋。想法是好的，想用哈弗茨的身高和跑动搅乱对方防线，给热苏斯和小马丁创造空间。但维拉的后腰道格拉斯·路易斯跟牛皮糖一样，哪儿都有他。第23分钟，哈弗茨好不容易在禁区弧顶接到球，转身刚要打门，路易斯从侧后方一个干净的铲断，球权又丢了。这球看得我血压飙升，在沙发上直跺脚。
转机出现在上半场补时阶段。我都以为要以0-0进入更衣室了。本·怀特后场一脚长传，找左路的马丁内利。这球传得其实有点大，但小马丁硬是靠速度追上了，底线附近勉强把球勾回中路。球在空中飘，落点处一片混乱。热苏斯和对方中卫明斯同时起跳，谁都没顶到！球漏到了后点，萨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埋伏在那里，他胸部停球，调整了一步——就那么一步的空档——左脚抽射，球像炮弹一样砸进了球门右上角！
我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，捂着嘴不敢叫出声，怕吵醒家人。平板电脑差点摔地上。萨卡这赛季第8个联赛进球了，这小子，大心脏。回放看了三遍，停球那一下太冷静了，在那么狭小的空间里，电光火石间完成射门，脚头真硬。
下半场，维拉不得不攻出来了。这下正中下怀。我们的反击空间一下子大了很多。厄德高的调度明显活了。第58分钟，一次经典的快速转换：拉亚手抛球给到津琴科，津琴科带了两步直塞给回撤的厄德高，队长转身就是一记过顶长传，精准地找到了前插的哈弗茨。哈弗茨这次没浪费机会，扛着防守球员，单刀面对门将，推射远角得手。2-0！
这个进球，从门将发动到球进网窝，不到十秒钟，三脚传递。行云流水，这才是我们想看到的足球。哈弗茨进球后疯狂地跑向角旗区庆祝，压力释放了。这球一进，我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。熬夜看这场阿森纳比赛直播，至少不会白熬。
当然，枪手的比赛从来不会让你太安心。2-0领先后，那股熟悉的“想控场反而被动”的劲儿又有点冒头。后场倒脚开始多了，向前传递变得犹豫。维拉趁机猛攻了一阵，沃特金斯那个头球砸在横梁上“砰”的一声，通过直播传出来都那么清晰，吓得我一身冷汗。赖斯在中场真是累坏了，到处补位，抢断数据估计又得上双。
裁判的几次判罚也挺迷。萨卡一次突破明明被绊倒在禁区线边上，他示意没犯规，继续比赛。我就纳了闷了，var也不介入看看？好在最后没影响结果。
终场哨响，2-0。关掉直播，天还没亮。疲惫感瞬间涌上来，但心里是满的。不是一场大胜，但很提气。尤其是在场面一度僵持的时候，能有人站出来解决问题。萨卡越来越有巨星相，哈弗茨也渐渐找到了在球队中的角色。
躺回床上，脑子里还在回放萨卡那个进球。想着周末如果能爬起来，还得再看一遍录播。这大概就是球迷吧，自找的辛苦，却也自得其乐。窗外的天空，开始有一点点泛灰了。睡意终于袭来，带着三分满足，七分对下一场比赛的期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