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定了个三点半的闹钟。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起的那一刻，悔意和期待同时涌上来。为了这场切尔西比赛直播，明天一整天又得靠咖啡吊着命了。但能怎么办呢，蓝色血液里这点偏执，改不掉。
对手不算顶级强队，但踢得真让人憋屈。开场那股子劲头，像极了老切尔西——高位逼抢，身体对抗，加拉格尔满场飞铲，恨不得把对方中场生吞活剥。前二十分钟，控球率一度接近七成，压得对方过不了半场。可热闹是热闹，一到禁区前沿，办法就没了。斯特林还是老样子，低头猛带两步，然后不是被断就是传丢。这球看得我血压飙升，你就不能抬头看一眼吗？
说实话，这支切尔西最让我困惑的就是“身份”。你说他们踢传控吧，技术细腻度和默契度远远不够，帕尔默算是脚下有活的，但经常陷入孤军奋战。你说他们踢防反吧，后防线那几位爷，弟媳老了，其他人毛躁得让人心惊胆战。库库雷利亚那次冒顶，要不是门柱帮忙，上半场就落后了。我就在想，穆里尼奥那会儿，特里和卡瓦略会让对方前锋这么轻松起脚？
说到穆里尼奥，我就想起他摔水瓶的样子。那时候的切尔西，落后了你不慌，甚至有点期待。因为你知道，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要上来了，德罗巴会用身体碾开一切。现在呢？落后了感觉就真可能输了。韧性这东西，不是买几个贵价球员就能贴上的标签。
下半场那个丢球，简直是本赛季的缩影。中场恩佐和凯塞多都被吸引到一边，弧顶那片开阔地像我家客厅。对方前锋都没怎么调整，拔脚就射，球速不算快，但角度刁。桑切斯视线好像被挡了一下，扑救动作慢了半拍。丢球后，镜头立刻给到场边的波切蒂诺，他双手插兜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我就纳了闷了，您倒是吼两嗓子啊！
数据网站上半场就弹出提示，切尔西本赛季在比分落后情况下，只逆转赢过一场。果然，哪怕后来扳平了，那股想要反超、把对手生吃了的气势，始终没看到。扳平球倒是漂亮，帕尔默在右路和古斯托打了个二过一，切入禁区后没贪功，横敲给后点插上的加拉格尔，推射空门得手。这球是整场为数不多的、有清晰战术套路的配合。帕尔默这小子，8个进球6个助攻了，算是这混乱赛季里唯一的亮色。
但一个帕尔默救不了所有人。看看赛后数据，加拉格尔跑动13公里，抢断7次，又是队内第一。可他的传球成功率只有78%，好几次向前输送都失误了。你能怪他吗？一个被当成工兵、B2B、前腰甚至边锋使唤的球员，定位模糊得可怕。所有人都很努力，但努力的方向好像不太一样。
终场哨响，1-1。又是一场平局。关掉切尔西比赛直播页面，天还没亮。屏幕暗下去，映出自己一张疲惫又有点麻木的脸。想起以前熬夜看球，赢了能亢奋一整天，输了会骂骂咧咧吃不下早饭。现在这种平淡的失望，更熬人。
这支球队花了那么多钱，堆砌了那么多天赋，却踢不出一种清晰的、让人热血沸腾的足球。你说波切蒂诺没战术吗？肯定有。但为什么执行起来总是磕磕绊绊？是球员理解不了，还是这套体系本身就不适合这批人？阿布时代那种鲜明的“切尔西性格”——铁血、强硬、务实，甚至有点“讨人厌”——正在慢慢消散。现在场上是一群天赋不错的年轻人，踢着一种四不像的足球。
也许需要时间。总这么说服自己。可足球世界最残酷的就是，时间不等人。曼城、阿森纳、利物浦，他们不会停下来等你找方向。
下次有切尔西比赛直播，我还会定三点半的闹钟吗？估计会的。就像一种习惯，或者一种戒不掉的责任。只是希望下次醒来时，能看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哪怕是一场干脆的失利，只要你能从场上那90分钟里，清晰地看到“我们是谁”，以及“我们要往哪里去”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在凌晨的微光里，只剩下模糊的蓝影，和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