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习惯在凌晨两点打开英超免费直播。不是因为他年轻，而是时差倒不过来——十年前在曼彻斯特读研时养成的生物钟，回国后一直没改。
屏幕里，伊蒂哈德球场灯光如昼。他盯着曼城直播画面，忽然想起当年那个总坐他右边的苏格兰老头，麦克。每次德布劳内出球，老头就拍他肩膀喊“看，这小子像在画画”。俩人用半生不熟的英语聊球、骂裁判、赌下一脚传球的方向。每次曼城直播结束，老头总会说同一句话：“别熬夜，小子，球赛不会跑。”
两年后老周回国，联系方式丢在旧手机里。他试过发邮件，退回。试过在论坛发帖，无人回应。
他以为有些缘分，就像凌晨的比分，刷一下就过去了。
直到上周，他在英超免费直播的弹幕里看到一条奇怪的留言：“苏格兰老头问你还记不记得那脚传球。”老周愣了。他试着在弹幕里回：“传到左路，反越位。”对方秒回：“他说你记性还行。”
老周盯着屏幕，耳机里是现场球迷的歌声。他第一次觉得，凌晨三点不是一天里最孤独的时间。
比赛还有两分钟结束，曼城直播窗口右下角弹出新消息：“这周末的球赛，我陪你熬夜。”
老周没回。他只是在直播结束前，把夜灯开亮，泡了杯茶。
有些事情，不用着急。球赛每周都有，而那个陪你熬夜的老伙计，正从弹幕那头，一步步走回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