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年过四十，在城南开一家修车铺。铺子不大，墙上挂满了曼联历年球衣，泛黄的1999年三冠王队服挂在最显眼处。
每个周六的深夜，他关了卷帘门，泡一壶浓茶，打开那台老旧的电视。五大联赛的喧嚣透过屏幕传来，但他只锁定英超直播频道。曼联比赛日，是他的节日。
去年冬天那场对利物浦的比赛，老张拉上了儿子一起看。上半场落后两球时，儿子说“爸，关了吧，没戏了”。老张没吭声，只是死死盯着屏幕。下半场，曼联连扳两球。第七十七分钟，拉什福德破门反超，老张猛地站起来，茶洒了一裤子，全然不顾。
“看见了没？这就是曼联！”他声音有些抖。
后来输给保级队的夜晚，儿子已睡下。老张一个人看完，关电视，闷坐很久，末了只说了句“下一场吧”。
这么多年，曼联直播他几乎场场不落。从弗格森时代的王者霸气，到后爵爷时代的风雨飘摇，他见证过巅峰，也咽下过低谷。
有人问他图什么。老张弹了弹烟灰，指指墙上的队徽：“你看这红色，跟咱修车铺的招牌一样，旧了也不换。”
上周六，曼联在补时阶段绝杀对手。老张吼了一嗓子，惊醒了邻居。第二天，邻居在巷口遇见他：“老张，又赢了？”
他咧嘴一笑：“赢球是小事。”
“那什么是大事？”
老张没答话，转身去拧螺丝。修车铺的收音机里，正放着曼联的下赛季赛程预告。
